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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17, 2011

you get something free does not mean it's a bargain

Mr. Neighbors said words to the effect on the radio that just because you get something free does not mean it's a bargain...

Confucius Institute has received some criticism from several political and academic circles. When the University of Sydney was negotiating with the institute, some critics feared that it would exert influence over academics on behalf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nd preferred that it be separated from the Chinese studies department. For instance, "Jocelyn Chey, a visiting professor at Sydney and former diplomat, regards the Confucius institutes as a propaganda vehicle for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not a counterpart to the Goethe Institute or Alliance Française." Some, but not all, universities have concerns about political motivations and academic freedoms.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never applied to host an institute, and G. Cameron Hurst III, the former director of Penn's Center for East Asian Studies, said, "There was a general feeling that it was not an appropriate thing for us to do. We feel absolutely confident in the instructors that we train here, and we didn't want them meddling in our curriculum."

The Institute has also attracted concern from some foreign governments. Members of the Swedish Riksdag expressed concerns that the Institute provides a platform for the Chinese government. Subsequent to establishing a Confucius Institute at the British Columb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The Monitor (Montreal) revealed, "A newly declassified intelligence report by the Canadian Security Intelligence Service says Beijing is out to win the world's hearts and minds, not just its economic markets, as a means of cementing power." India rejected the Chinese offer to establish institutes in Indian schools: "China's proposal is to expand its 'Confucius Institute' of language teaching into India. But the Indian government suspects that this is a Chinese design to spread its soft power – widening influence by using culture as a propagational tool."

Journalists have also faulted the calculated use of Confucius and the Confucius Institute. The Asia Times Online reported, "In short, in the early 21st century, Confucianism is an assistant to the Chinese god of wealth (and a representative of Chinese diplomacy) but not a tutor for Chinese souls." The Economist noted the irony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using Confucius to name the institute. "Mao vilified Confucius as a symbol of the backward conservatism of pre-communist China. Now the philosopher, who lived in the 6th century BC, has been recast as a promoter of peace and harmony: just the way President Hu Jintao wants to be seen. Li Changchun, a party boss, described the Confucius Institutes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China’s overseas propaganda se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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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T really believes all of us are just ignorant mountain people. Nobody knows what other arrangements he made with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hat shoe hasn't dropped ye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doesn't do anything for free, and we are all smart enough figure their plot out. *why is he hell bent on mandarin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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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view aspirations are a great thing if we were graduating 99% of our students. We are not. Our dropout rate is absolutely horrible and getting worse. I am all for a world view. I have lived in Europe, and not just visited but lived there. I understand the need for a world view but what difference does a world view make to someone who has not graduated from High school and who has no hope of post secondary education? I'm realistic. We need to teach our children reading, writing and math, advanced math at that and get them graduated. Without the first step of graduation all other aspirations fall to the wayside. You don't build a house by building the roff first. Until we master the basics here and get students through high school all this world view emphasis is just a load of junk.

(vs. We all know that all students are not the same and are not on the same track...School curriculum should never be designed to keep everyone at the bottom levels. Our schools fail because of the low achievers holding back the brighter students.The future depends on having a work force that can compete on a world class level. Negative excuse makers want status quo or lower. Its killing our country and destroying the long term power of Ame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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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have students who can not write a sentence

90 minutes a day for 5 days a week for 18 or 36 weeks going to teach anyone taking Chinese useful in their career?

Those who had foreign language in school: how much do you remember?

Do you understand the Chinese view of America? (google "Chinese and US power grid")

“孔子学院”的实质是什么? (转)

  “孔 子学院”的概念脱胎于德国的“歌德学院”。随着所谓的“汉语热”升温,在外国办“孔子学院”的念头从一些人脑子里冒了出来。冒出这个念头也好,真地去洋人 那儿办个把“孔子学院”也好,本身倒也不见得是坏事。但问题是,洋人的东西,到了中国往往就会变味儿。于是,到目前为止,中国已经大跃进式地建了40多所 “孔子学院”,到2010年,据说全世界的“孔子学院”要达到100所。
  前几天,薛涌先生在他的博客上发表文章,批评了“孔子学院”。据他估算,在美国建一所“孔子学院”起码也要几百万美元。中国这样一个穷国,却要大把大把地往富国扔钱,实在让他有点儿想不通。薛涌的看法,我完全赞同,我还要说:“孔子学院”实际上是一个骗局。
  “孔子学院”是描着“歌德学院”来的,“歌德学院”在全球大约有120多家分院,在北京也有一个。我们不妨拿“歌德学院”和“孔子学院”做一个对比。
  
  一 “歌德学院”的是怎么建起来的
  德国要在北京建“歌德学院”分院,但这个分院不是德国人想建就能建的。为了建这个分院,德国政府要和中国政府签署一个协议。下面我们就看看这个协议的主要内容。
  
  『发布时间』1988年3月25日
  『生效时间』1988年3月25日
  『标  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歌德学院分院的议定书
  
  以下是协议的要点:
    第一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同意在中国境内建立一所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歌德学院分院。
    二、这所分院的名称为“歌德学院北京分院”(以下简称分院)。此名称可在校牌、信件往来和其它类似场合中使用。
    三、自本议定书生效之日起,该分院在为期三年的过渡时期内,院址将暂设在北京外国语学院之内。关于该分院的永久性地址的规定见议定书第十一条。
    第二条
    在条件成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亦将考虑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境内,建立一所旨在促进汉语教学的类似机构。届时,将通过外交途径另行商定。
    第三条
    分院及其一切有关人员,在办院过程中,必须尊重中国教育主权,遵守中国法律及其有关规章制度,不得从事本议定书所规定的任务以外的其它活动。
    第四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委托国家教育委员会对分院执行本议定书的情况进行监督。分院院长将预先及时向国家教育委员会报告分院的一切重大活动。
    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委托设在慕尼黑的歌德学院,对分院的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督。
  
    第七条
     一、在分院设立院务委员会,由中方和德方各自派出三名代表组成。德方的代表为院长以及二名在分院工作的德方教师;中方代表为副院长和二名由国家教育 委员会任命的专家。院务委员会设中方主席和德方主席各一人;主席人选由各方从代表中指定。在本议定书生效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和德意志联邦共 和国驻华大使馆相互通知各自任命的代表名单;双方均有权根据需要更换本方代表。
    二、院务委员会每年举行两次委员会会议。会议议程由双方在会前商定。每次会议轮流由中方和德方的主席主持,主持人不得自行改变事先商定的议程。主席因故不在时,由担任会议主席的一方从本方代表中指定一人代理。
  
    第八条
     一、分院设正副院长各一人。正院长由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派人担任。其主要职责是领导和监督该院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执行院务委员会的决议并对院务委员 会负责;制订和实施具体教学计划;代拟分院中、长期工作计划;向院务委员会会议提交有关分院工作情况报告;签署结业证书、学习证明或相应文凭。院长不在 时,由德方指定在分院工作的德国同事代行职权。
    二、院长可就与分院活动有关的问题直接或通过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外交代表机构,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管部门进行交涉。
    三、副院长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派人担任。其主要职责是:协助正院长进行工作。副院长不在时,由中方指定有关的中国同事代行职权。
  
    第十条
    一、除院长之外,根据需要,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在商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同意后,还可派遣适量的德方雇员从事在本议定书第五条中所规定的活动和管理工作。
    二、由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派到分院的所有人员,包括院长及其它所有德方教师、工作人员均不享受外交特权及豁免权。
  
    五、一九八五年六月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签订的关于对所得和财产避免双重征税协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同样适用于分院的德方工作人员。
    第十一条
    一、如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决定在中国为分院建造一栋永久性楼房,其中包括办公、教学用房和教师、工作人员公寓,其相应的费用由德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部门将在寻找合适地皮及其开发利用方面,提供必要的帮助。
    二、在过渡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部门以出租的方式,向分院提供一处合适的办公与教学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部门亦为德方派遣到分院的人员,在租用合适的住宅方面提供必要的帮助。
    三、如果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决定长期租用办公、教学用房和住宅,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部门亦同样提供必要的帮助。
    第十二条
    一、分院为开展本议定书规定的活动所需的设备费,仪器费,教材费,图书资料费和德方教师、工作人员及聘用当地人员的工资及其它一切有关的经费,由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通过慕尼黑歌德学院负担。
    二、由德方出资为分院购置的仪器、设备及其它物品,属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所有。
    三、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负责修缮由中方提供的位于北京外国语学院的临时教学与办公场所并承担相应费用;这处场所修缮后的房租问题,另行商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
      代   表        代    表
       郭丰民          根  舍
       (签字)          (签字)
   
  郭丰民是当时中国驻联邦德国大使,根舍是联邦德国外长。
  
  “歌德学院北京分院”现在的地址是北京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数码大厦B座17层
  
  二 对“歌德学院”的分析
  既然是办一个学校,而且是一国在另一国办学,从上边的协议中,我们可以看出,这件事涉及到这样五个问题:
   1.国与国之间的所有事务都是外交事务,也就是说,A国(或该国的机构和个人)要在B国干什么事情,一定要得到B国政府的认可和同意才行。最简单的例子 是个人出国旅游:你要去一个国家旅游,一定先要得到对方政府给你的签证,否则你哪儿也去不了。“歌德学院”要在中国北京办分院,一定先要得到中国政府的同 意(上述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而且,“歌德学院”在中国的所有事务和业务活动要靠两国政府间的协议来约束。
  2.既然是两个国家间的事情,那就自始至终贯穿一个原则:对等原则。既然你要在我这儿建一个推广德语和德国文化的机构,(时机成熟时)我也要在你那儿建一个推广汉语和中国文化的机构(第二条)。
  3.教育是意识形态领域的事,所以中国政府要直接派人进驻“歌德学院”,并行使一定的权力(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以维护中国的教育主权。
  4.既然是办一个学校,就有教学和办公场地、教学设备等问题。协议对这些问题做了明确的规定。
  5.既然是办一个学校,就有师资和管理人员的问题。协议对相关人员的待遇问题做了明确的规定。
  
  三 看看“孔子学院” 我们先来看看欧洲第一个“孔子学院”成立的报道:
  
  欧洲首个孔子学院
  
  (2005年2月)18日,欧洲首个孔子学院——北欧斯德哥尔摩孔子学院在斯德哥尔摩大学中文系挂牌成立。参加挂牌仪式的人坐满了大教室,他们几乎人人都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对于所有在瑞典学中文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个令人激动的日子。北欧孔子学院首任院长、斯德哥尔摩中文系主任罗多弼在致辞中的第一句话就是:“北欧孔子学院的建立是瑞中文化交流和学术交换历史上的重大事件!”
  ……
  当斯德哥尔摩大学副校长卡雷·布雷默和中国国家对外汉语教学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张国庆一起揭开“孔子学院”的牌匾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然后是香槟酒杯的碰杯声。
  ……
  北欧斯德哥尔摩孔子学院理事长、上海复旦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院长朱永生教授对记者说,复旦大学将对北欧孔子学院进行全面支持。他说,从2005年开始,复旦将不定期地派专家学者来孔子学院讲学,协助举办各类汉语比赛,面向社会尤其是瑞典企业界开设短期汉语培训班。
  
  再看美国的一个“孔子学院”成立的报道:
  新华社纽约(2005年)9月14日电:14日下午,正在陪同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联合国成立60周年首脑会议的国务委员唐家璇在纽约为“华美协进社孔子学院”揭幕。
  ……
  华美协进社成立于1919年,是美国第一个致力于传播中国文化的机构。该社于今年6月与中国国家对外汉语教学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式签署合作共建“华美协进社孔子学院”的协议。
  
  从以上两则报道,我们至少可以看出以下几个问题:
  第一,和“歌德学院”不同,海外成立的“孔子学院”并不是以国家间的协议为根据的。如果有国家间协议,“挂(揭)牌仪式”上应该有两国政府代表出面。出现在瑞典的张国庆根本不是国家公务员,而在“华美协进社”,唐家璇只能认为是以个人身份参加挂牌仪式的。
  第二,“孔子学院”的主办权可能不在中方(瑞典“孔子学院”院长是瑞典人,而非中国人)。
  第三,“孔子学院”根本没有校舍,所谓的“孔子学院”不过是在国外某个大学的某个系或某个民间团体那儿挂块牌子而已
  
  根据以上三点,我们可以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歌德学院”需要两国政府的协议,而“孔子学院”不需要?答案是:“孔子学院”根本就不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而是一个大不泡泡。
  从近两年的宣传中,我们得知,中国大张旗鼓、轰轰烈烈地在人家外国建了40多所“孔子学院”,怎么没见人家的“托尔斯泰学院”、“莎士比亚学院”、“但丁学院”、“川端康成学院”杀进中国?难道洋人忘记了“对等原则”?我们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其实洋人一点儿不傻,他不搭理你,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他(对方国家政府)知道,“孔子学院”是中国“国家汉办”吹的一个大泡泡,要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洋人会想,你(中国政府)从来没有向我(政府)提出建“孔子学院”的要求,也不要求我提供一个专门教汉语的场所,这样,我的教育主权没有受到影响,你的 教育主权也没有任何体现,我干吗要搭理你?再则,你不就是在我已有的汉语教学机构挂块牌子吗?没准儿你还会派个教师或专家帮我教教汉语。这不过是某个已有 的协议允许的正常的民间往来。你(“国家汉办”)要愿意把它吹成一件大事,你就吹呗。
  挂了“孔子学院”牌子的那些地方(瑞典大学中文系等)首 先会跟它的政府想到一块儿去。它首先要想的是,答应挂块“孔子学院”的牌子,是否会让自己的政府不满,结论是“不会”。接受中国某大学派来的教师,也是正 常的。另外,“汉办”还给我钱,干吗不干?于是它就同意挂上这块牌子了。这事儿并不需要向政府汇报。
  做个类比。我有一个美国朋友,有一天心血来潮,跟我说:我送你一块牌子,上面写的是“五角大楼”,你把它挂在你的书房里;你要是挂了,我就给你100美元。我也许会接受这块牌子和100美元。如果他说他是在弘扬美国的霸权主义,别人只会认为他是开玩笑。
  
  四 “孔子学院”的实质
  “孔子学院”是没有法律保证、没有校舍、没有教师的“三无学院”。
   所谓“没有法律保证”是指“孔子学院”没有国家间条约或协议的保证。在国外建“孔子学院”也有协议,签约的一方(中方)要么是“国家汉办”这个事业单 位,要么是某个大学(甚至是某大学的某学院);签约的另一方(外方),要么是某大学的中文系(或类似院系),要么是“华美协进社”这样的民间社团。
  
  “没有校舍”是“孔子学院”的共同特征。所有的“孔子学院”都只是在人家已有的单位挂块牌子,无一例外。“汉办”总是使用“挂牌”这个词,倒也恰当。
  
   “歌德学院”共有3000多个员工,而“孔子学院”可以说一个教师也没有。“孔子学院”的教师是这样派的:“汉办”跟国内某个大学教“对外汉语”的院系 说,你派个人去某某“孔子学院”教书吧,这个学校也许就派个人去。派去的这个人,也许在那儿呆个一年半载,也许呆个三五天,因为他有他的正事。有时候也许 根本没有人去,在韩国首尔,挂在“韩中文化协力研究院”的那块“孔子学院”的牌子下,没见到中国人的影儿!那可是全球第一家“孔子学院”!
  
   如果说“孔子学院”招牌下一点儿实在的东西没有,那也有点儿冤枉。“孔子学院”的实质性工作是:中国大学的对外汉语院系向国外有汉语教学的地方派汉语教 师或专家,这些教师在那里从事教学、教材、课程设计等方面的工作。现在,中国有对外汉语教学的学校有几百所,它们都与国外院校(院系)有校际交流关系。只 要双方达成协议,中国的学校随时可以派教师出国教学。这个工作,中国已经做了几十年了。以往出国教书,只要带上必要的资料就行了,现在则可能还得扛块“孔 子学院”的牌子。
  
  现在我们知道,所谓的“孔子学院”和汉语教学方面的校际交流根本没有区别。不对,我差点儿忘了,“孔子学院”和校际交流有一个重大区别:在校际交流中,中国派教师,洋人往往要付工资的;“孔子学院”是我们付给洋人钱——毕竟人家挂了我们的牌子!
  
   说到这儿,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国家汉办”并非不了解以往校际交流的做法,可它这会儿为什么哭着喊着要给洋人送钱呢?我有这样一个疑问:如果这钱不是 从国库里拿出来又从它手里过一下的话,如果让它自筹资金(只要不到国库去筹就行)的话,或者虽然是国家出钱但不让“汉办”过手的话,“国家汉办”还会有这 么大的劲头吗?

Thursday, July 7, 2011

时代议题:孔子学院,大国慷慨为哪般(2010-01)

孔子学院谁买单?

首先应该搞清楚的是,海外那282所孔子学院,谁买单?

孔子学院的总部设在北京,其主办方是国家对外汉语教学领导小组,简称“国家汉办”,“国家汉办”虽然前面有“国家”两个字,其实只是教育部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而它在海外办孔子学院的花销,却主要由国家拨款。海外的孔子学院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大学,而是推广汉语和传播中国文化与国学的教育和文化交流机构,是一 个非营利性的社会公益机构,一般都是下设在国外的大学和研究院之类的教育机构里,也就是与国外的某个大学的某个系或某个民间团体合作挂牌,推广汉语和中国 文化。

孔子基金会副秘书长王大千说:“孔子学院总部其实就是一个服务机构。办孔子学院就像大学开设汉语系一样,孔子学院给予的是支持和资助。除了资金,我们还在教材和师资上提供帮助。”

孔子学院总部也表示,海外孔子学院经费筹措由中外双方共同负责。其中一次性开办费原则上由双方根据协议共同负担。对确有困难的海外申办机构,可由中方负责解决。经孔子学院总部同意,中方还可提供海外孔子学院组织的汉语教学和传播中国文化专项活动的经费资助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德国杜塞道夫孔子学院院长哈赫堡曾直言,“当地大学之所以合作办孔子学院,主要是为了得到这一笔经费,自己办语言班和演讲等活动。”

孔子学院≈汉语培训机构?

尽管冠以孔子之名,孔子学院最大的功能并不是宣扬孔子思想,而是“推广汉语文化的非营利性教育和文化交流机构”,主要内容就是教外国人学汉语。北京师范大学教授韩兆琦就表示:“最初我听说‘孔子热’特别高兴,但后来发现,许多孔子学院就是一个普通的汉语推广班,“孔子学院”这四个字无非一个名头而已。”也有学者指出,孔子学院的摊子虽然大,但其深度远远不够,仅仅是教汉语和练太极拳之类。

既然是到海外教外国人学汉语,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过去几十年,中国的大学的对外汉语系都有向国外派遣教师,帮助外国人学汉语,不过,这种校际交流,中国派教师,外方是要给付工资的,就好比我们的很多学校花钱请外教一样。而现在的孔子学院,则往往是我们付给外国人钱。

更有人质疑,这种以弘扬民族文化为理由,拿纳税人的巨款,慷国家之慨的背后,很可能是一些部门的利益纠葛。近日,财政部网站公布的两则中标广告显示,孔子学院网站运营服务项目中标金额达3520万元,且中标的五洲汉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系国家汉办的直属企业。可是,中国互联网协会交流与发展中心主任、无限信息服务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胡延平称,做这样一个网络孔子学院网站“任何一个个人站长来做,连10万都用不了”。于是“史上最贵网站”应运而生。看来,和建孔子学院一样,汉办确实不差钱。

历史上四海臣服的往事

中国人讲面子,古已有之。当年的一些皇帝,就颇为喜欢在四夷纳贡、万邦来朝的景象中寻找天朝上国的快感,即使亏血本,也在所不惜。

《明史》对永乐皇帝大赞特赞:“四方宾服,受朝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幅员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表面是四海臣服,而实际是什么样的呢?

天朝讲面子,藩邦讲里子。四夷前来纳贡,其实是个赚大钱的买卖。每次带点土特产给皇帝老儿,山呼万岁几声,皇帝就会本着天朝厚往薄来的慷慨原则,重金回赐番邦。

明成祖在位期间,朝鲜年均朝贡四次,洪熙、宣德年间,更是上升至年均六次。琉球国有样学样,洪武朝就来了五十四次。最终搞得财政民政不堪重负,叫苦不迭。

不 得不承认,民族情绪有时候会成为一种商机,有利于一些人的生意。民族文化、国家兴亡,这样的口号,在充当利益遮羞布时常叫得震天响。这些年,我们看到多少 毫无投资价值的项目,在“民族”、“自主”的旗号下骗取巨额资金最后血本无归。各种项目一旦扛上“民族”的大旗,只是为不计成本,不计效益,骗取公家的钱 开路而已。拜托,他们真能代表13亿人?嘴里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这些年,我们见得还少吗?

关于汉语国际推广的一点看法

“汉语国际推广”现在成了一个时髦的词了。这主要是因为政府的号召和推动。但是中国一向是喜欢领导号召,下面搞运动,表面看来轰轰烈烈,往往效果不佳,自然也没人那么有耐心去检查什么效果问题。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靠政府行为才能奏效的。
汉语国际推广,也就是以前我们所说的对外汉语教学,不过现在有人想树立新的里程碑,要刻意将汉语国际推广与对外汉语 教学区分开来。实际上是一回事。对外汉语教学一开始就是以对外推广汉语为使命的。只不过当时的生源主要是以来华留学生为主。国外的汉语教学发展的没有今天 这么快。但这并不意味着对外汉语教学只对内不对外。国家每年向国外派遣了大量的对外汉语师资。当时教育部储备了一批专门到海外教汉语的所谓“出国师资”。海外的汉语教学之所以有今天的盛况,是与海内外对外汉语教学界几十年的努力和推广分不开的。新中国向海外推广汉语也不是始于今天。
有人煞有介事的提出汉语国际推广的所谓“六个转变”,实际上是为自己树立里程碑 找托词。所谓“大众化”,“普及型”的说法,有点良知的对外汉语教师和知识分子都知道,这是不符合实际的。对外汉语教学向来都是零起点的初学汉语的学习者 占绝大多数。虽然有个别人曾提出要培养汉学家,这也没什么错。但事实上,对外汉语教学这么多年来,培养的绝大多数还是那些初级水平的学习者,真正能说得上 的是“汉学家”的是极少数。大山的汉语大概是对外汉语教学培养出来的语言水平最高的留学生了。但是他并不是汉学家。
事实表明,对外汉语教学一开始就是面向所谓“大众”的。在提出所谓“大众化”“普及型”的人刚刚接触对外汉语教学时,对外汉语教学界已经普及了快50年了。这不是什么新发现
遗憾是我们的政府官员们居然相信这种谎言,更可悲的是,对外汉语教学界的有些学者们居然也昧着良心跟着胡说。这个世界怎么在权势面前堕落到这种地步。对外汉语教学界居然整个群体失语。实在是国家和民族的悲哀。

朱德庸:莫被汉语热冲昏了头

中文课在美国高校的东亚系中,就选课的学生人数而言,往往是重心,但就学术的分量而言,依旧是边缘。
中国大陆
对外汉语教学成为一个学科,并授予学位是晚近二、三十年的事,和中文系或语言学系的历史相比,对外汉语教学是一门历史较短的学科。二、三十年来,大半 时间都在摸索和探路的过程。套句中国的老话,对外汉语教学在高校中的地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妾身未分明”的。从1970到80年代,对外汉语教学在中国大 陆大多隶属“外事”或“国际交流”,只是许多“对外服务”项目中的一项,与旅游参观、接待外宾在功能上和意义上没有太大的不同。与其把“对外汉语教学”界 定在“学术研究”,不如把它归类为“涉外服务”。换句话说,许多高校成立对外汉语项目,其着眼往往是“创收”或“创汇”,与学术挂不上什么钩。这一情况直 到今天仍不同程度的存在。

台湾地区

台湾地区在中国大陆开放之前,曾经是对外汉语教学的重镇。坐落于台湾大学校园里的“全美各大学中文研习所”(由斯坦福大学主持,故又名“斯坦福中 心”),以精英式的小班授课著称,曾为美国的汉学界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中国文史学者。台湾师大的“国语中心”也曾是海外学子学习中文的首选基地。但这一盛 况,随着大陆的开放和岛内政局的变迁,已经不复当年。“全美各大学中文研习所”在1997年迁到了北京清华大学校园,美国中国文史研究生去台湾地区学习的 已寥寥无几了。

台湾地区对外汉语教学目前情况是:既缺乏统筹的领导机构,又没有明确的发展方向,在繁简字和拼音系统的使用上,始终举棋不定。在举世汉语热的浪潮里,台湾,这个在中国最早普及国语的地区,却出现了汉语“外热内冷”的奇怪现象。

对外汉语(在台湾称作“华语”)老师在台湾许多高校,至今没有“纳编”,还是临时聘雇人员,按时计酬,工作重而工资低,是许多退休或无业人员再就业的岗位。授课的单位,表面上看来为数不少,但无论人事结构、课程规划都还相当程度停留在“补习班”的阶段。

台湾地区的华语文教学在国际上的地位,过去四十年来的转变是由“重镇”渐渐地成了“散兵游勇”,这是非常叫人惋惜的事。中国大陆的开放固然是引起这一 改变最直接的原因,但台湾当局在语文政策上的错误,也难辞其咎。几十年来,台湾地区在语文上始终坚持走“同中求异”的道路,突出“台湾国语”与“规范现代 汉语”的不同——无论在字形上,还是语音上,都企图保持“地方特色”,而不知学习中文的外国人想学的是规范的现代汉语,而不是台湾国语。试想要是夏威夷人 用的是有夏威夷特色的英语,无论拼音、拼法、发音都不同于美国大陆。试问有几个中国人会愿意到夏威夷去学“夏威夷英语”呢?换句话说,要是台湾地区的华语 文教学,不能在“书同文”、“语同音”这两点上向大陆靠近,那么,台湾地区的华语文就只有日益边缘化了。

美国

外汉语教学在美国高校的情形,也有值得令人忧心的议题:

就教材的编选和教法的更新上而言,美国的对外汉语教学,过去二十几年来,一直在迎合西方语言教学的理论,而无视于汉语的内在特征。最显著的例子莫过于 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横扫美国语言教学界的能力语言教学法。在这一理论的主导下,语言教学只重视语言的功能,而无视于语言的结构,结果则是语言教学中 的“准确”向“流利”妥协,甚至弃守。汉语是个有声调的语言,发音准确的要求,远在欧洲语言之上。没有准确的发音,汉语的水平很难达到令人满意的境界。美 国对外汉语教学界在洋理论的冲击下,最需要的是建立起判断和选择的能力。

早年,在美国学习中文的只是极少数的传教士,中文受到美国政府的重视是韩战以后的事。上世纪60-70年代中文与俄文、日文、阿拉伯文并列为“关键 语”,到了80-90年代改“关键语”为“不常教的语言”。美国政府注意到中文教学是从政治、军事和外交上着眼的,与学术研究也扯不上太大关系。

中文教学在美国高校的发展是70年代以后的事,而选读中文的学生,除了少数是有志于中国文史或其它方面的研究者以外,许多都怀着“猎奇”的心理,对中国功夫的兴趣远远超过孔孟老庄。

中文课在美国高校大多隶属东亚系,也是东亚系主要的“生源”。但中文教师在系中的地位并不高。这与中文教学缺少学术性是不可分的。中文课在美国高校的 东亚系中,就选课的学生人数而言,往往是重心,但就学术的分量而言,依旧是边缘。换句话说,中文教学在美国高校多少也有些“妾身未分明”的尴尬处境,中文 教学游走在“学术”与“技能”之间。而从事教学工作者大多被视为“匠人”而非“学者”。这一情况晚近二十年来,由于“能力语言教学法”和“交际法”盛行一 时,从事中文语言教学工作的人,不再在中国文史或语言学上做专精的研究而只在方法或教学法上掉弄些看似深刻而实无深意的时髦名词,把对外汉语教学的内容完 全局限在问好、购物、问方向等功能上。这又如何不让其它同事将从事对外汉语教学的老师视为“匠人”呢?试看早年从事中文教学的前辈学者如赵元任、李芳桂、 杨联升,他们何尝只是将“口语能力测验”或“课堂活动”等作为终身事业呢?如果我们始终只能在方法、技能和教学法上兜圈子、玩花样,这又如何有可能提升我 们这一界的学术地位呢?

师资培训

近十年来,海峡两岸许多高校都成立了以对外汉语教学为专业的研究所。如北大、北京语言大学、北师大、台湾师范大学每年都训练出为数可观的对外汉语老 师。这支新的师资队伍,比之早年来自三教九流的“边缘分子”,在专业训练上有很大的改进。但只要稍稍留意各高校对外汉语教学研究所的课程,就不难发现,训 练的重点依旧是在语言的结构和教学的技能上。对中国文史知识的要求往往居于次要。在这样情况下训练出来的老师,大多只是称职的“操练手”,而非“学者”。 “学者”可以兼为“操练手”,但“操练手”则无法兼为“学者”。操练手往往只能在一、二年级的课上有效地进行领说对话,到了高年级的讨论课则不免捉襟见 肘。

尤其令人忧心的一个发展是时下对外汉语教学界,往往视中国文史出身的学生为非科班出身,唯有“应用语言学”、“课程设计”、“教学法”或“第二语言习 得”等专业训练出来的学生为“正途出身”。这样的发展使对外汉语教学只重视“技巧”和“功能”而忽略“内容”与“结构”。换言之,在这一潮流和趋势下所训 练出来的学生,恐怕是离学者日远,而离“匠人”日近了。

对外汉语教学界的师资培训就长远来看,绝不应该是“匠人化”的过程。我们应该是在学者的基础上,让教师学得一点教学的技巧。套句张之洞《劝学篇》中的 老话,是“内容为体,技巧为用”。而此处所谓内容则不外是中国文史和语言学的一般知识,而“技巧”则是课堂中的教具使用和课堂活动等等。

“体用”的分法当然意味着“本末”。时下我们这一界所做的师资培训工作往往成了本末倒置,这一现象尤其以短期培训班体现得最为明显。三、四天或一星期 的培训受限于时间,当然只能讲些课堂规则等最粗浅的“教师须知”。这只是入门的基本功夫,绝非对外汉语教学的精髓和堂奥。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化和扩大,选读汉语学生人数的增加是可以预期的。最让我们感到安慰的是外国人学习中文的动机,已经由猎奇而转向实用。然而,美好的远景意味着更重大的挑战和责任,我们必须在师资培训、教材编写和教法改进上,做出更大的努力.

(美国世界日报)

孔子学院:“大跃进”式扩张何时休

根据孔子学院的国内直属管理单位——国家汉办的说法,孔子学院提供下列服务:(一)面向社会各界人士,开展汉语教学;(二)培训汉语教师,提供 汉语教学资源;(三)开展汉语考试和汉语教师资格认证业务;(四)提供中国教育、文化、经济及社会等信息咨询;(五)开展当代中国研究。可以肯定的说,孔 子学院的主要任务在于两点:对外汉语教育和推广宣扬中国文化。由此,作者对于呈“扩张性发展”的孔子学院倒是有不少的疑问。

首先,名为“孔子学院”,孔子学院的主要功能究竟是向海外传扬中国文化、孔子思想还是单纯的对外汉语教学。中国的现状是,孔子的精神,儒家的思想几 乎已经在中国大陆趋于淡化,如今谈到对儒家思想的研习和传承不得不承认中国台湾,香港甚至韩国、日本、新加坡等其他东亚国家比之中国大陆反而更加纯粹。世 界范围内对于儒学、新儒学的研究恐怕国内学者的发言权反而不如海外的华侨华人学者——李泽厚先生、杜维明先生在多数场合下多被奉为“新儒学”研究的泰斗级 人物,而大陆的新儒家们的声音相比之下就要弱势的多。如此一来,名为“孔子学院”,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理解孔子的思想,更有多少人能够教授孔子的思想?诚如 一些民间学者对于孔子学院的指责,“孔子学院还处在教汉语、太极拳的阶段,这些当然也是中国文化,但这些仅仅是‘术’,还不是‘道’。”孔子学院的实质不 过是对外汉语教学机构,或许可以略兼“宣传中国文化”之责,但却远远没有能够到达“宣扬中华文化价值观”的高度,而却非要生拉硬拽的背上“孔子”这块金字 招牌,名不正而言不顺,大有“窃名”之嫌。

再者,即使作为对外汉语教育机构,孔子学院扩张性发展的背后究竟取得了多大成果也是一个大大的问号。此 前有文章提到“孔子学院”的实质是“没有法律,没有校舍,没有教师”的“三无学院”,孔子学院与多年来已经形成的对外汉语教学系统几乎没有差别,无非只是 多挂了个“孔子学院”的牌子而已。于是问题出现,孔子学院究竟与普通的美国大学或是城市社区中的汉语教学有何不同?国人经常乐此不疲于世界范围内出现的 “汉语热”,这不禁让人起疑,“汉语热”真的出现了么?“汉语热”是仅仅停留在老外歪歪扭扭的说几句“你好”、“谢谢”的程度还是能够深度掌握中文的人在 迅速增加?即使“汉语热”真的存在,那么孔子学院的设立相比之前已有的对外汉语教学又有何助力?有数据说美国高中有大约2.4万人学中文,但学法语的高中 生人数在100万人以上;美国3000多所大学,开设中文课程的仅仅有800多所。何况,还必须考虑到学习中文的美国人中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亚裔,说白了 就是长着中国脸,却不会说中文的美国华侨华人第二代、第三代们。以哈佛大学为例,以作者的观察,在入门级别的中文课中,美国亚裔的比例大概要在半数左右, 而到了中级甚至高级中文课,亚裔的比例只会更高。现实也是如此,恐怕每个中国人都也同样能感觉到,中国发展了,中国大地上的外国人多了,但是却很少有几个 能够讲一口流利中文的洋老外(来自亚洲的国际学生情况稍好),让人很是质疑所谓的“汉语热”究竟有多少的深度,对外汉语教学对于外国人能够“深入了解”中 国文化究竟有多大实质效果。

孔子学院,以及类似孔子学院的组织的成立本不是坏事,但是如果将其上纲上线,动辄“孔子云云”,动辄委之以宣扬中国文化价值的重任,恐怕言过其实。承认现 状,现状就是中国的文化输出还仅仅停留在汉语和太极拳的阶段,那些将海外孔子学院的“扩张性”发展视作中国“软实力”的壮大的观点却是为孔子学院吹出了一 个大大的泡泡。

原载凤凰博报

“汉语热”背后的思考

一是学科建设面临巨大挑战。“汉语热”如果没有坚实的学科建设作基础,所谓的“热”只不过是暂时的“虚火过旺”,难以持久。
二是现代汉语文化走出去的能力仍不强。我国有着五千年灿烂的文化、悠久的历史,文化遗产之丰厚举世公认。但这同时也使得汉语文化对外传播面临着严峻的问题。
三是汉语成为国际语言仍任重道远。“汉语热”使一些国人盲目乐观地认为,汉语已经成为世界强势语言。但是,切不可忘记:现在互联网上85%的语言是 英语;在联合国各种场合使用的语言95%也是英语,汉语的使用率只占到百分之零点几;全世界学习英语的总人数达20亿人,仅中国学习英语的人数就超过了全 世界学习汉语的人数。与中国孩子三岁学英语,小学考PET、FCE,大学疯狂啃雅思、考托福的热情相比,外国人学习汉语的现状远远谈不上“热”。“汉语 热”背后隐藏着的一个问题是:到底谁在学习汉语?据了解,外国人学习汉语大部分出于工作、学习所需,还有相当大的一个群体是在国外“洋生洋长”的华人,或 者说那些被父母逼迫去学习汉语的ABC(美国华人)和BBC(英国华人)。如果仅仅是这些人促成的“汉语热”,那么只能说汉语和20年前相比确实是有了一 定的“热度”,但距离“炙手”的“热度”还有一定的距离。
四是国际汉语教师培训工作亟待加强。国家汉语国际推广领导小组办公室统计,目前全世界每年至少需要一万名国际汉语教师。如此大的教师需求量,若不经培 训就简单地外派,恐怕难以真正发挥作用。所以,对 于教师要进行系统的学习和训练,而应避免因“急用”而“速成”,结果适得其反。
五是助推“汉语热”经久不衰的关键。从国际的角度来看,汉语属于“含蓄、内敛”型语言,也就是专用来与中国人打交道的语言。这和英语、法语、西班牙语 比起来,不利的方面相当明显。比如,世界上大约有70个国家以英语为官方语言,法语共同体也大约有50个成员,说西班牙语的国家和地区也有20个左右。也 就是说,英语、法语的影响力不会因为某一两个国家的经济实力的消弱而随之消退。可是我们汉语要“一枝独秀”,必须依托中国自己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我们 任重而道远!

汉语真正在世界上振兴,就要力争使之国际化,也就是我们不能满足于外国人和中国人交流用汉语,还要使外国人和外国人交流也要用汉语。当然,要真正实现汉语国家化还要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中国要有用汉语提出的先进思想和专利,要有能吸引世人的创新理论。总之,“汉语热”确实是一件好事,是汉语开始腾飞与“走出去”的良好开端,但我们切不可因此而沾沾自喜,必须脚踏实地搞好经济建设,不断提高中华民族 的自主创新能力,进一步加强对外汉语学科建设,进一步加强母语学习,更多更好地向世界展示中国现代文明的成果,让汉语真正成为世界强势语言。

作者: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学院 杨玉玲

Wednesday, July 6, 2011

孔子学院:莫让“软实力”成幻象

近日,关于孔子学院的话题在公众领域沸腾起来,人们开始关心,孔子学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论者认为,孔子学院在海外遍地开花固然在某种程度上彰显了中国力图在国际上扩大影响力的决心,但决心不等于现实,大国崛起,需要的仍 然是深层次的决策智慧与公开透明的制度支持。

  1 有钱了,还得有文化

  时代周报:孔子学院兴起的一个背景是世界范围内的软实力潮流。20世纪90年代初,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首创了软实力Soft Power )概念。国家汉办负责人说,孔子学院已成为体现中国软实力的最亮品牌,孔子学院已经成为当代中国走出去的符号。

  顾彬:按照新的政治理论,将来只有具备软实力的国家才会在世界上占领优势,语言是软实力中最强的之一。因为中国大陆的语言政策比台湾的发达,可以使台湾在德国大学里的影响减弱。原来是台湾学者掌握德国的、美国的汉学,现在是大陆学者。

  德国人一般来说都知道孔子,不一定知道杜甫或红楼梦。别来什么杜甫学院或红楼梦学院,谁都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跟歌德学院一样,歌德不能代表整个德国,但是它可以代表一种文化德国,孔子也是这样。

  张鸣:文化交流必须得有媒介,像好莱坞电影那样,得有一个加工改造。当年宗教传到中国来的时候,他们也进行了改造加工。我们也一样,文化传播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否则,把国家文化原封不动地搬出去,那样很难让人接受的。

  顾彬:孔子学院可能还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不过这是正常的,因为它的历史不很长。因为目前中国人越来越多往钱看,所以他们在国外留下来的印象是当代中国没有文化。通过孔子学院中国可以表示:我们有钱,同时我们也有文化和思想

  2 文化输出不能被商业逻辑取代

  时代周报:200411月,全球第一所孔子学院在韩国首尔挂牌。至今,中国在全球88个国家和地区已建立282所孔子学院,据说至2010年要建立500所。如何看待这种现象,我看到有评论认为,这是一种大跃进

  张鸣:从世界文化多元化性来讲,中国输出点传统文化也没什么坏处,但目前来看,我觉得还都达不到输出价值这个层次,开展的活动顶多也就是学汉语。其实,我觉得这里面有两套逻辑,一是所谓价值或者是意识形态的逻辑,一是商业的逻辑。从国家角度,至少从某个政府机关角度,借孔子学院输出中国价值是 有这个意图。因为不能老是听别人的,咱们也得弄出点自己的东西。孔子学院的开办与运行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汉语培训眼下肯定是没法赚钱的,这就要求国家以政府行为进行大量的拨款。

  据我所知,孔子学院建设也经历了一个从虚到实的过程。开始建时,没有地点,也没有人来捧场,等于挂个牌而已,什么也干不了。后来投入就比较多了。但是,在中国就这样,什么事儿投钱一多,事情就有点变化,就变得有点畸形。第一,比如说会有一些作秀,弄得声势浩大,表面做得漂亮,其实也没有什么实 质进展和意义。第二,可能会有猫腻。一个网站的运营费就要花3520万,且还不是第一次建站。我觉得这是极其荒唐的。有关部门不差钱,但是,这钱不是他们 挣来的,是国家划拨的,这是我们纳税人的钱。

  时代周报:国家汉办的负责人表示,师资和教材是孔子学院创办过程中的两大瓶颈。这就产生了一个断裂:一方面,我们看到孔子学院还在大张旗鼓地创建,一方面师资和教材编制又跟不上。

  张鸣:师资和教材不是一个次要的问题,实际上是一个根本性的瓶颈。说不好听的话,你根本不具备办学的条件,在国内这是要被取缔。但是,你 居然就办了,还办了这么多。这不是扯淡吗?实际上文化的交流,有很大的困难,也不是不能做。我觉得,可能要慎重一点,慢慢做起来。可是钱一多了,就遍地开花,追求数量,这是中国的一个老毛病了,基本上是没戏的。

  一旦变成数量的游戏,事情的性质已不是质量能不能得到保障的问题,而是正在违背本意了。事情一旦成了任务,便不会详细地进行项目核算了,就造成 非得花不可,怎么花都有理,这样上下两边都造成了浪费。最后肯定会有一个报告说,建成了多少多少学校,好像就完成任务了,中国价值观已经输出了,但 实际效果一点也没有。

  3 如何平衡与国内教育投入的关系

  时代周报:对于孔子学院,西方质疑一直不断。西方民众往往对官方机构心存警惕,认为政府和权力不应插手民间机构,孔子学院是在输入价值观,搞文化渗透。国家汉办负责人予以否认,孔子学院的功能定位是进行汉语培训,而不是进行价值输出。从文化交流的角度,如何看待质疑与回应。

  张鸣:不是不能进行价值观输出,如果是民间的话就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国家去做,就得慎之又慎。如果我一个人去讲学,我输出我的价值观,就是很正常的现象。

  关键是不以国家名义输出,比如说人家来翻译我们的著作,看我们的国产电影,这些也是文化输出,当中肯定有价值观。这种输出,不是强制输出,但人家愿意看,自然就达到所谓输出的目的了。

  顾彬: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政治系统,政治和政府、文化和道德是分不开的。问题就是在于一个国家的机关允许一个机构的领导享受多少自由。我们盼望孔子学院的头儿,都会有他们自己的思想和看法,不要作为某一个今天有的、明天没有的口号的话筒

  时代周报:据国家汉办《关于2009年孔子学院总部工作计划的汇报》显示,2008年中央财政给孔子学院的投入是5亿多元。而中国的农村中小学 的人均教育经费,每年300元都难以保证,外来工子女因为教育资源的不均衡而流离失所,读书越来越难。这样,就有很多人认为,把有限的银子用到解决中国国 内儿童失学等问题上更值得。这该怎么看?

  张鸣:这就是很大的反差。现在的教育是一塌糊涂。一些农村的小学在撤并,合并到大的地方去,住校。一些孩子很小,根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稍微大 一点的孩子,家长都不在,都出去打工去了。代课老师,代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青春都贡献在里头了,很大岁数了也干不了别的了,你给人家五六百块钱补贴, 就给人家打发了?!

  再一个是往高校投钱。钱本来就不够,还集中在某些能够作秀的高校,比如说名牌大学、重点大学,什么“211”大学,“985”大学,建高档的大 楼,高档的实验室,几个亿资金的课题,大批地出国,大笔花钱开会。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用,就是作秀的。我们作秀有钱啊,大凡是作秀的东西咱们都不吝啬花钱, 凡是能够实际关切民生的,都严重缺欠。这边呢,大笔钱出去给人家做培训,作秀,表面上风光不差钱,自己国民兜里实际上是没有钱。这个反差之大,触目惊心。

  顾彬:这类讨论在德国也会发生。现在,德国有一些地方开始落后。但是,谁想拿歌德学院或孔子院的资金来帮助发展不怎么样的地区,犯了一个思想上的大错误。语言的影响是慢的。如果要通过语言占领优先的地位,应该早开始在国外教国家的语言。如果先等某一些学校好了以后,才开始走上语言教学的路,恐怕 已经太晚,便会赶不上别的国家了。

  4 希望中国有一种进步的国学

  时代周报:中国官方对孔子学院的定性是,以教授汉语和传播中国民族文化为宗旨的非营利性的孔子学院。有一种看法认为,孔子学院是模仿歌德学院。您如何看待孔子学院与歌德学院的异同?

  顾彬:第二次大战后,德国政府 —— 这是当时的西德——想通过语言政策修复我们不好的名誉。歌德学院不光教德文,也教德国文化,语言和文化是分不开的。歌德学院想通过德国文化表示,还有另外一个德国。所以,经常会邀请代表德国良心的文人来,在他们那里举办包括朗诵、报告、讨论在内的各种活动。德国的孔子学院,在这个方面上好像已经学歌德学院。我一两年来越来越多有机会,跟中国当代诗人去孔子学院开朗诵会等。每一次来的人不算少。学中文的人不光想学语言,同时他们也想了解中国非常丰富的文化。

  时代周报:与海外的孔子学院热相应,国内也有许多国学研究者提议将国学设为一级学科的建制,其毕业生也可以去孔子学院任教。从现代学科的体系来讲,这种学科建制是否具有合理性?

  张鸣:普及传统文化教育是一回事,办一个学院、成为专业是另外一回事。成立国学院,集中少数的研究者,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要招本科生,建立一个学科,成立一个学院,这本身就是胡闹。

  从清末的废科举开始新教育,到现在已经是100多年了,学科分类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要把国学重新立起来。那这个学科怎么分呢?国学里头什么都包含,连京剧,国剧,中医等等都包含,那其他学科怎么办?中国新式教育,学科分类体系是一个基石,你把这个一搅和了,全部打乱了。接下来怎么分,不分类之后,这教育怎么进行。这种事儿在中国二十一世纪会出现,简直是滑稽可笑,这就是大倒车。

  顾彬:孔子学院不应该只教中文,也应该教中国文化等。如果国学能帮助德国人了解中国文化的深邃,国学也应该纳入孔子学院。我希望是一种进步的国学,不要太保守